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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给我亲爱的弟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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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那即将远行的弟弟:
刚才在和你通话快结束的时候,无意间喊出了一声“弟弟”。然后心里忽然对这个称呼涌起一股陌生感。细细想来,这么多年一直都很霸道地直呼你名,却渐渐冷落了,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忘记了这个温暖的、泛着点点疼爱之感的称呼。
今天晚上我再次喜欢上了它。可是当我想去这样喊的时候,近期却没有太多机会了。这算不算一种讽刺呢?呵呵,姐姐总是会想不通这些,所以最后只能无奈地把它归结为因果报应。
手机进水了所以关机一整天放在太阳下晾晒,晚上开机后立刻接到你打来的电话。你用有些小兴奋小期待同时蛮平静的声音对我说,姐,我当兵去了,明天就走了。
挺惊讶的,仿佛是昨天还在我身边调皮捣蛋的你,明天就和那个孩子说拜拜了,突然长大了,要走自己的路了。可是自己仍然割舍不掉对你的牵挂,还有那种从未清晰表达过的疼惜,甚至还有一些自私的不舍。我希望你是懂的,也始终坚信你总会慢慢懂得亲情的这种表达。
你说明天在兖州坐火车北上,晚上的列车。遂联想到北方冬夜的冷。想说天冷走的时候注意身体,又觉得总是难以说出口。
你说是武警兵种,两年。遂又想到电视剧中武警的训练情节,怕你会吃不消。冒出一句“挺苦的”,可是又觉得不该这样说增加你的负担。
你说今年过年姐姐你只能一个人玩了,呵呵。然后我才意识到这个年你都无法在家过了。还期待满满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假期,自作主张地把它安排地很美好,可是现在弟弟你不在家了,没人和我一起放爆竹,一起去老家附近的泗河玩耍,没有了初一早上一起去拜年,甚至吵闹,争执。
直到挂电话也没有说太多其它,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讲才好。你越长大,我越懂得与你面对面相处的公用法则,却越不知道该怎样与你好好聊心里话。
曾经对你的感情生活很好奇,甚至可以算作一种“窥伺”。是像对待别人的八卦一样的“窥探欲”么?我仔细想了想又好像不是。就像小时候陪你去小卖店买气球玩,虽然不是我买单,但我总是挑来挑去,总觉得要给你挑个最好的,不然亏待了咱自己。我想这种可笑的“买东西逻辑”用在此事上也可以说的通吧。我总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好女子,她可以不美丽不聪明,但要有足够的善良和智慧。对,不是聪明是智慧。她能理解你的世界,最重要的是能和你一路携手好好地走。所以我才会努力“窥探”你眼中的美好女子,想知道她是否具有这些特质。可是现在想想也挺搞笑的,总是以自己的标准去框定应该属于你自己的世界。有时候这种亲人之爱确实会是一种束缚与枷锁。所以姐姐现在也会想通,知道自己的标准对于你以后的路没有任何意义,所以有了另一个期待,期待你能在这混乱世事千人千面中,逐渐成长,为自己树立一个正确而有特点的标准。你自己的想法态度比任何外在力都重要。
对于这个独生子女泛滥横行的年代,从小到大我们都在踽踽独行。曾经很认真地问妈妈,以后我长大了没有兄弟姐妹,怎么办,多难过。妈妈说,到那时候表姐妹兄弟就变得更亲了。我想应该是这样。
以后会有更多的相处和聊天吧,虽然现在是短暂分离。军营是个奇妙的地方,有人讲他是锻炼男子汉的地方,有人讲是人品混杂处。姐姐始终希望你能有所长,有所获。然后用你的肩膀担起我们必须承担的。
最后,姐会陪你共同面对。
写于 去年冬夜。以及今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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